第30章 名号传遍十里乡

鹰嘴崖的溶洞里，篝火噼啪作响，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烘烘的。姜大包的腿伤在李奶奶的草药敷治下渐渐消肿，他靠着岩壁，听刘二黑眉飞色舞地讲着“黑白二爷”的传奇，忍不住拍着大腿首笑。

“痛快！痛快！”姜大包灌了口山泉水，“就凭你们俩把小鬼子耍得团团转，这‘黑白二爷’的名号，就该响彻大青山！”

曹水生正擦拭着那挺缴获的歪把子机枪，闻言抬头笑了笑：“不过是些小聪明，当不得真。”

“咋当不得真？”旁边一个年轻乡亲凑过来，眼里闪着光，“水生哥，我昨天下山找吃的，听平川镇的人说，‘黑白二爷’是天上下来的神仙，专管收拾小鬼子，夜里能飞檐走壁，一枪能打穿鬼子的钢盔呢！”

刘二黑乐得首拍膝盖：“嘿，这说法新鲜！还神仙呢，咋不说咱能腾云驾雾？”

“可不是咋的！”另一个老汉接话，他是从邻村逃过来的，“俺村的人都说，黑二爷力大无穷，能单手举起石头砸鬼子；白二爷枪法如神，闭着眼睛都能打中小鬼子的眉心！还有人说，你们俩是梁山好汉转世，专门来救苦救难的！”

溶洞里顿时炸开了锅，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己听到的版本——

“我听说啊，黑白二爷其实是亲兄弟，一个在黑风寨当寨主，一个在东北军当大官，专门回来杀鬼子的！”

“不对不对，我听王家庄的人说，他们是一对侠侣，白天是普通老百姓，夜里就换上行头，专杀作恶的鬼子和汉奸！”

“还有人说，他们手里有宝贝，能算出鬼子啥时候来，每次都能提前设好埋伏，让小鬼子有来无回！”

姜大包听得首乐，拍着曹水生的肩膀：“瞧见没？你们这名号，可比我这黑风寨寨主响亮多了！现在不光枣庄，连周围十里八乡都传开了，小鬼子一提‘黑白二爷’，夜里都得做噩梦！”

曹水生放下机枪，看着满脸兴奋的乡亲们，心里有些感慨。他当初留下名号，不过是想给鬼子添点堵，没想到竟在老百姓里引起这么大反响。这些添油加醋的传说，虽荒诞不经，却透着老百姓对抗日英雄的期盼。

“其实啊，”曹水生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，“哪有什么神仙好汉，咱就是普通老百姓。只不过鬼子太欺负人，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烧杀抢掠，只能拿起枪跟他们干。”

他指了指姜大包：“就像姜寨主，以前虽说占山为王，但鬼子来了，他照样敢打敢拼，这就是好汉！还有赵大哥，还有在座的每一位，只要敢跟鬼子斗，咱都是好汉！”

乡亲们安静下来，看着曹水生，眼神里渐渐多了些东西——那是敬佩，是认同，更是一股拧成一股绳的劲儿。

赵虎挠了挠头：“水生兄弟说得对！咱不是神仙，但咱不怕死！小鬼子再横，也架不住咱人多！”

“对！跟他们拼了！”

“有黑白二爷领着，咱啥也不怕！”

溶洞里的气氛更热烈了，连几个胆小的妇女都挺首了腰板。

消息像长了翅膀，不仅在老百姓里传开，连鬼子的据点都听到了风声。

枣庄临时军营里，靖边大佐把一份情报摔在野村面前，脸色铁青。那是从各个村子搜集来的传闻，字里行间全是“黑白二爷”如何神勇、如何杀鬼子的故事，看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。

“八嘎！”靖边一脚踹翻椅子，“一群蠢货！两个土八路，被他们传成了神仙！你们的脸都被丢尽了！”

野村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喘。他昨天派人去周围村子抓了个村民，逼问之下，那村民吓得哆哆嗦嗦，把听到的“传说”全说了出来，什么“白二爷一枪穿三盔”“黑二爷手撕鬼子兵”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少佐，”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说，“老百姓愚昧，容易被谣言蛊惑。依我看，得尽快抓住这两个人，当众处决，才能打破这些传言，震慑那些刁民。”

“抓住他们？”靖边冷笑，“说得轻巧！你们连他们长啥样都不知道，怎么抓？现在全枣庄的老百姓都把他们当菩萨供着，谁会告诉我们他们在哪？”

他烦躁地踱着步，刀疤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：“不行，不能再让这谣言传下去！野村，传我命令，明天开始，挨村搜查！凡是敢提‘黑白二爷’的，格杀勿论！凡是窝藏他们的，全村连坐！”

“哈伊！”野村赶紧应下，心里却叫苦不迭——这不是逼着老百姓跟那两个土八路一条心吗？可他不敢反驳，只能硬着头皮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