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翻译嫁祸匪

天刚蒙蒙亮，枣庄的街道上就炸开了锅。两个鬼子哨兵的尸体被发现扔在墙角，胸口插着的三八大盖刺刀上，那块染血的布条在寒风中飘得格外刺眼。

野村少佐捂着还没好利索的胳膊，被手下连推带扶地拽到现场，看到那布条，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。他蹲下身，盯着布条上歪歪扭扭的字，眉头拧成个疙瘩——他认识几个汉字，可这几个字连在一起，压根看不懂。

“八嘎！这写的什么鬼东西？！”野村一把扯下布条，狠狠摔在地上，又觉得不解气，抬脚就往尸体上踹，“去把翻译官给我叫来！让他看看，这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！”

没过多久，翻译官张歪嘴就颠颠地跑来了。他穿着件不合身的绸子褂，戴着副断了腿的眼镜，一路上点头哈腰，看到地上的尸体和野村阴沉的脸，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。

“太君，太君，您叫我？”张歪嘴搓着手，眼神不敢往尸体上瞟。

“看看这个！”野村捡起地上的布条，劈头盖脸砸在他脸上，“这上面写的什么？是谁干的？”

张歪嘴赶紧捡起布条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“杀人者，大青山黑白二爷”，这名号听着就不是善茬，八成是昨晚那两个厉害角色留下的。可他要是照实说，野村肯定得逼着他带路去抓人，那不是找死吗？

他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：“太君，您别生气，这事儿我知道！”

野村眼睛一瞪：“你知道？快说！”

“太君您看，”张歪嘴指着布条上的字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这写的是‘大青山’，那地界上有伙土匪，最是无法无天！领头的叫姜大包，据说满脸横肉，一顿能吃三个白面馒头，手下有几十号人，个个手里有家伙，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！”

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野村的脸色，见对方没起疑，赶紧接着编：“我早就听说，这姜大包眼馋枣庄的粮食，好几次想下山抢东西，都被皇军的威风吓回去了。依我看，肯定是他昨晚趁着皇军清查，偷偷摸进庄，杀了太君的人，还想嫁祸给别人！”

野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对枣庄周边的情况本就不熟，听张歪嘴说得有鼻子有眼，还真信了大半。尤其是听到“姜大包”“土匪”这些词，眉头渐渐舒展——土匪好啊，土匪没什么脑子，比那些躲在暗处放冷枪的土八路好对付多了！

“姜大包？”野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很好！敢杀皇军的人，不管他是八路还是土匪，都得死！”

张歪嘴见他上了套，心里松了口气，赶紧趁热打铁：“太君英明！这姜大包就在大青山的黑风寨里，离这儿也就几十里地。只要太君一声令下，我带路，保证把他抓来给太君您赔罪！”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野村站起身，拍了拍张歪嘴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，“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靖边大佐，把这事儿说清楚。要是能抓到姜大包，皇军重重有赏！”

“哎！哎！谢谢太君！”张歪嘴喜出望外，赶紧前头带路，心里却在偷乐——让你们小鬼子和土匪狗咬狗去，最好两败俱伤，省得天天折腾我们这些老百姓！

躲在自家炕洞里的曹水生和刘二黑，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他们昨晚拿回机枪后，怕鬼子搜得紧，没敢睡死，听到外面的动静，就悄悄扒着炕沿的缝隙往外看。

“嘿，这翻译官够损的！”刘二黑压低声音，乐得首捂嘴，“硬生生把咱哥俩的名号安到土匪头上了，还编出个姜大包，听着就够吓人的。”

曹水生也觉得意外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这样也好，让鬼子去跟土匪斗，咱正好能喘口气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沉了下来，“不过这姜大包要是真被抓了，鬼子迟早会发现不对，咱得抓紧时间，想办法把乡亲们救出来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外面传来野村集合队伍的叫喊声，夹杂着张歪嘴献殷勤的吆喝：“太君这边走，黑风寨的路我熟，保证一抓一个准！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街上又安静下来。曹水生示意刘二黑：“出去看看。”

两人从炕洞里钻出来，浑身都是土。曹水生走到院门口，扒着门缝往外看，见鬼子的大部队果然往村外走了，只剩下几个哨兵在街口晃悠。

“真走了？”刘二黑凑过来，一脸不可思议，“就这么信了那翻译官的鬼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