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村少佐被手下搀扶着回到枣庄临时军营时,胳膊上的血还在往外渗,染红了半边军装。那临时军营原是村里的大祠堂,被鬼子征用后,里面堆满了抢来的粮食和杂物,几个军医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瞌睡,被外面的动静惊醒,慌忙迎了上来。
“快!给少佐包扎!”松本大尉扯着嗓子喊,把野村扶到祠堂中央的椅子上。
军医们手忙脚乱地解开野村的军装,露出被碎石擦破的伤口——不算太深,却划得挺长,皮肉外翻着,看着有些吓人。一个老军医拿出酒精和纱布,刚要往伤口上倒,野村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抬脚就把药瓶踹飞了。
“八嘎!轻点!”野村捂着胳膊,额头上全是冷汗,一半是疼的,一半是气的。
松本大尉赶紧打圆场:“少佐息怒,军医也是为了您好,这伤口得赶紧消毒,不然会发炎的。”
野村狠狠瞪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任由军医重新拿药来处理伤口。酒精倒在伤口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——自己堂堂皇军少佐,居然被两个土八路耍得团团转,还受了伤,传出去简首是奇耻大辱!
就在这时,祠堂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一个身材高大的鬼子军官走了进来,肩章上是大佐的标识,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,看着格外狰狞。
“靖边大佐!”松本大尉和一众鬼子赶紧立正敬礼,大气都不敢喘。
来的正是靖边大佐,是这一带日军的最高指挥官,以凶狠残暴闻名。他听说小林中尉被杀,野村又在枣庄吃了亏,特地从邻县的据点赶过来的。
靖边走过来,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野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怎么样了?野村少佐,还死不了吧?”
这话听着像关心,实则满是嘲讽。野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靖边抬手按住了。
“坐着吧,”靖边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连两个土八路都对付不了,还受了伤,站起来也丢人。”
野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攥紧了拳头:“大佐阁下,那两个土八路狡猾得很,他们躲在山里打游击,利用地形优势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借口!”靖边打断他,一脚踹在旁边的粮袋上,粮食撒了一地,“我只知道,你带了一百多人,围了一个小小的枣庄,不仅没抓到人,还折损了十几个皇军士兵,连小林都死在你手里的地盘上!野村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野村被训得抬不起头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属下无能,请大佐阁下责罚!但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,属下一定把那两个土八路抓回来,碎尸万段!”
“机会?”靖边冷笑一声,走到野村面前,刀疤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吓人,“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?从平川镇军火被劫,到小林被杀,再到今天你受伤,短短几天时间,你办砸了多少事?”
他指着祠堂门口:“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?说我靖边手下出了个废物少佐,连一群农民都对付不了!野村,你这是在丢大日本皇军的脸!”
野村的头垂得更低了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,心里却比伤口更难受。他知道靖边的手段,要是这事办不好,自己别说升官,能不能保住职位都难说。
“大佐阁下,”野村咬着牙,“那枣庄的土八路确实有两下子,他们熟悉地形,还会用陷阱,硬闯损失太大。属下打算……”
“打算什么?”靖边挑眉,“继续围着?像个傻子似的被他们耍?”
“属下打算调两门迫击炮来,”野村低声道,“首接把那片山林炸平,我看他们还怎么躲!”
“蠢货!”靖边又是一脚踹在粮袋上,“那片山林后面是好几个村子,炸平了,你让后面的据点怎么获取补给?再说,迫击炮是用来对付正规军的,你用它对付两个土八路,传出去更让人笑话!”
野村被骂得哑口无言,只能低着头听训。松本大尉想替他说句话,刚张嘴就被靖边瞪了回去。
靖边在祠堂里踱了两圈,突然停下脚步:“那两个土八路,一个叫曹水生,以前是东北军的排长,枪法准,懂战术;另一个叫刘二黑,是个神偷,腿脚快,机灵。这些情报,你昨天就该知道!”
野村一愣:“大佐阁下,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靖边冷笑,“我不像某些人,只会坐在军营里发脾气,不知道出去打探情报!”他走到野村面前,“给你三天时间,要是再抓不到人,你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!”
军旅035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水生的抗战》最新章节 第20章 靖边大佐。白云草原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本章共 1596 字 · 约 3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